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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 番外四 初遇:“寶寶,你這裏有一顆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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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 番外四  初遇:“寶寶,你這裏有一顆痣。”

大冰塊又不說話了。

“冰塊也會發燒麽?”裴棲還是挨著大冰塊,眼睛裏的求知欲更甚。

關越:“………”

算了,和一個醉鬼計較什麽。

“你喝多了,有朋友一起來的麽?

話嘮終於把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挪開,搖搖頭又點點頭的。

關越稍稍擰眉:“那你朋友呢?”

“唔……去找他的寶寶了。”裴棲用雙手托著下巴。

他也不知道為什麽,一瞬之間覺得腦袋特別重,必須得用兩只手才能撐住,眼前的酒杯也在晃。

晃的腦袋就更暈了。

關越沒有聽清:“什麽?”

“他去找他的寶寶了。”裴棲又重覆一遍,混亂的大腦這會又不知道鉆進了哪條思維裏。

忽然想起江疏林喊裴希寶貝的場景。

心口像被擰緊了:“師哥有寶寶,媽媽也有寶貝……”

“嗯?”關越完全沒聽清這個話嘮醉鬼嘰裏咕嚕的在說些什麽,“我聯系你朋友吧。”

“不……”裴棲說著,大力揉了揉自己的臉蛋,“我還沒喝夠呢,大冰塊,你陪我一起喝吧。”

醉鬼舉起手,又和酒保點了兩杯酒。

關越:“………”

裴棲又給自己灌了一杯特調雞尾酒。

關越原本是想攔著的,但是這個醉鬼喝的很快,幾乎是一口悶的。

然後喝完就往他肩上一倒。

關越:“。。。”

“大冰塊,你……怎麽不冰了,有…有點熱呢。”

“人是恒溫動物。”男人淡淡出聲反駁,說完才覺得自己就是多餘說的,和一個醉鬼講什麽邏輯。

肩前被抹上了一股淡淡的梅子甜氣。

很獨特的氣息。

不像是香水的味道,也不是梅子酒的味道。

是他從沒聞過的味道。

“唔……我想睡覺了呢。”裴棲覺得眼皮和腦袋一樣沈。

關越:“……你要在我身上睡覺麽?”

裴棲:“可以嘛?”

關越:“………”

“我要走了。”男人垂著眼皮,看著靠在他肩上的醉鬼。

皮膚很白,垂著的眼,暴露出又長又密的睫毛。

“你…你要去哪裏?”裴棲也不知道為什麽,他就是不想讓這個大冰塊走。

關越:“回家。”

“那我呢?”水豚可憐兮兮的睜開了那雙眼,揚起腦袋。

關越原本想說的是“我怎麽知道你去哪”。

可對準那雙眼的時候。

“你也回家。”

醉鬼忽然有點傷心地開口:“我沒有家呢。”

然後,眼睛裏又燃起一點希望的小火苗:“你能帶我回家麽?”

關越:“。。。。”

“哈哈哈,我亂說的呢……”醉鬼撤回一句話的同時,也把自己的腦袋撤回了。

男人只覺肩上一空。

梅香的氣息也隨之飄遠。

“我知道的……沒有人願意帶我回家,沒…沒關系,你走吧。”水豚把很沈很重的腦袋捂住,閉起了眼睛。

關越轉過眸。

這個醉鬼,是在裝可憐麽?

他最不吃這一套了。

“您的房間在樓上右手邊哦。”前臺微笑著給他指路。

關越一手扶著醉鬼,一手接過房卡。

“好。”

醉鬼其實很乖,除了有點站不穩,一直都不吵不鬧。

“這裏是你和我的家麽?”安靜的醉鬼終於開口,模糊的視線裏是男人在刷房卡。

關越:“是酒店……”

“你帶我來開房麽?”水豚歪著腦袋,看著眼前這個高大俊美的男人。

關越:“……”

他原本並沒有要管這個醉鬼話嘮。

只是醉鬼醉的不清,身邊也沒有朋友在。

如果他就這麽走了,指不定要被什麽人給撿走。

他覺得自己只是為了對得起自己的良心。

反正把醉鬼扶到床上他就走。

“你躺下睡覺吧。”他把醉鬼按在床沿。

裴棲迷迷瞪瞪的,只見大冰塊轉身就要走,有些著急的伸出手來,牽住了大冰塊的袖子。

“你……你去哪?”

“我回家。”關越被牽住,頓了頓轉身的腳步。

“這裏不是你和我的家麽?”水豚有點小失望。

關越抿抿唇,眼神又落在了醉鬼那只皙白的手上,指節仿若蔥白:“這裏是酒店,你在這睡一覺醒醒酒吧。”

水豚眼裏的失望更甚:“我還以為你要和我睡覺了呢。”

“你喝醉了。”男人的喉間又是一緊。

水豚松開了他的袖子,笑起來:“沒事啦……我自己一個人就一個人吧……我習慣了呢。”

他這才發現,水豚有一雙很甜的梨渦。

只是這會笑的有些苦氣。

這又是什麽苦肉計。

他真的不吃這一套。

“你是個熱心腸的冰塊呢,謝謝你喔。”醉鬼又對著他笑,用那雙亮晶晶的杏仁眼。

熱心腸的冰塊……

關越沒有轉身就走,用那雙掩在鏡片下的眼,深深盯住了這只醉鬼。

真的是一雙很有魔力的眼睛。

裴棲也不知道為什麽,心魂像是被什麽給吸住了。

然後,他的屁//股離開床,臉蛋湊上前去。

醉鬼那張軟綿綿的唇貼在關越的唇上。

大概只貼了兩三秒,就松開了,雙頰紅撲撲的,也不知道是被酒精染紅的還是被什麽染紅的。

關越往後退了半步,那雙眼裏像是在壓抑些什麽。

“唔……告別吻。”裴棲一下又跌回了床邊,雙手卻環住了男人精幹有力的//月要//身。

“你是不是有腹肌呀,大冰塊。”

嗯,醉鬼的臉埋在他的//月覆//前。

關越:“………”

關越:“你幹什麽?”

裴棲:“抱你。”

關越:“………”

裴棲:“你能抱抱我麽?”

醉鬼說著,松開了他,隨之張開了雙臂,仰著腦袋,又用那雙裝滿期待和希望的眼睛看他。

好幾秒。

男人也沒有伸手抱他。

裴棲有一點小受傷。

關越正用拇指摩挲著食指關節,喉結不知是第幾回滾過。

“好吧。”裴棲仰著臉,笑了笑,正欲把手垂下。

此時。

男人朝著自己走近,把剛剛退回的半步又給補了回來,還加進了幾步。

然後,伸出手,撫上醉鬼的後背,把醉鬼重新按進來了自己懷裏。

一股淡淡的雪松味道裏混著一股酒精和杏仁的味道。

但也不會顯得很雜,淡淡的。

裴棲很喜歡。

他把臉更深的埋進男人的//月覆//前,有一種很安全的感覺。

“好了麽?”

其實,他只是想著給這個醉鬼抱兩秒就把人推開然後走的。

但是現在,保守估計已經過去了二十秒。

“沒有呢。”

醉鬼很不客氣。

關越:“………”

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秒,懷裏的醉鬼終於有了動靜,把頭從他的懷裏鉆出來,吐了口濁氣。

“我走了。”關越撇開眼神,淡下語氣。

醉鬼得寸進尺:“可以不走麽?”

怎麽總是要走呢。

就不能有一個人留下來陪他麽?

水豚悻悻地,眉心蹙起。

“你喝多了。”男人再次重覆道。

“那你再親我一口,可以麽?”

這只醉鬼是真的非常得寸進尺。

男人的眉心一跳:“你真是……”

幾秒後,他還是俯身。

就在唇瓣要貼上眼前人的前一刻,他忽而頓住了。

自己這是在幹什麽?

親一個在酒吧裏認識的陌生人?

還是一個醉鬼。

搞什麽,關越。

他的眉心皺出一個“川”字來,準備直起腰,趕緊離開。

下一瞬,自己的脖頸便被勾住了。

醉鬼掛在他的脖子上,自己又湊上來,親了親他的唇。

依然沒有停留多久。

裴棲揚唇,滿足了,正準備撤手。

“唔!”

男人的唇吻了上來。

和自己吻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,是很兇巴巴的那種。

壓根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,就把舌頭擠//進了他的唇腔,攻勢猛的他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,只仰著腦袋,一昧承受著。

很奇怪的感覺。

他以前從來不知道,原來接吻是這樣的。

兩人的唇舌相貼,唇腔裏還殘留著酒精和梅子的味道。

然後也不知道怎麽吻的。

吻著吻著,裴棲就覺得完全沒力氣了,坐不住,也勾不住男人的脖子。

男人應該是察覺到了,包住他的後腦勺,順勢將他壓//在了床//上。

“唔……”這個吻真的很漫長,漫長的他已經要呼吸不上來了,肺裏的最後一口氧氣也已經被掠奪。

可是大冰塊還沒有停止的意思。

而且大冰塊根本就沒有降溫的作用,大冰塊簡直比他還要熱。

也不知道被按著親了多久,他的唇才被松開。

大冰塊的耳根也很紅,比剛剛在酒吧裏還要紅。

“哈……”醉鬼睜著那雙迷//離的眼,睜著眼看著純白的天花板,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。

男人好像挺起了背要走。

他一下又把男人給勾了回來:“不要…不要走了,好不好。”

鏡片下那雙沈郁的眼裏,像是有什麽在燃燒。

大概是理智。

醉鬼的手很不老實的開始解他的外套扣子。

男人驀地伸手,掐住他的後頸,以絕對主導的姿態,按著他接吻。

…………

“幫我摘眼鏡。”男人這會正按著他。

“你要說…寶寶,幫我把眼鏡摘掉。”醉鬼迷迷糊糊的嗓子有點啞。

男人微微瞇眼:“寶寶,幫我把眼鏡摘掉。”

摘掉了眼鏡的大冰塊更恐怖了。

“寶寶,你這裏有一顆痣。”

裴棲只覺*******,忍不住輕__。

“………”

然後呢。

然後水豚腦袋裏多餘的酒精終於揮發完了,睜開是滿眼的荒唐。

身邊是陌生的男人,床邊是丟的亂七八糟的衣服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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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可怕了,他得趕緊跑。

嗯……

等大冰塊醒來的時候,身邊空無一人,只有滿屋子的梅子甜氣在告訴他,昨晚的醉鬼用完他就跑了。

很好。

他一定要把這個醉鬼抓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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